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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一种爱好

日期:2016-05-17 13:06

8岁开始发表作品,12岁加入陕西省作家协会,14岁加入中国散文学会,1998年出生的陕西省咸阳渭城中学高三学生高一宜30万字的作品集《别说话》(散文卷、诗歌卷、小说卷),著名作家贾平凹、陈忠实推荐,高建群、杨焕亭等作序,3月由青岛出版社出版,全国新华书店发行。高一宜的父亲高鸿,是一名优秀的作家,他的长篇小说《农民父亲》,已被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正式批准拍摄45集电视剧《情系黄土地》;长篇纪实文学《一代水圣李仪祉》相继入选“中国作协和陕西省委宣传部重点作品扶持项目”。 文学路上“父女兵”, 在缪斯路上的潜心创作,执着坚守,成绩斐然,成为陕西文坛一段佳话。

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陈忠实给高一宜作品集《别说话》专门亲笔题写了一段推荐语:“作为九零后的小作家高一宜近年来在文坛上崭露头角,已经在全国一些重要刊物上发表了大量的小说、散文和诗歌,并获得诸多奖项。打开她的作品集《别说话》,一股清风扑面,其语言新颖,构思精巧,别出新意,作品直面现实,鞭及事物内核,不同文章闪耀着不同的思想火花,难能可贵。陕西文学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著名作家、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贾平凹在看了《别说话》以后,很欣喜地说:“少女作家高一宜8岁开始发表作品,崭露头角后便一发不可收,先后在重要刊物发表作品,曾多次获奖,引起广泛关注。作者视野开阔,题材广泛,有很强的纵深感。作品构思精巧,语言节奏明快,行文跌宕错落,闲适有致,闪烁着耀眼的思想火花,值得一读。”

日前,笔者采访了文学路上“父女兵”著名作家高鸿和少女作家高一宜,畅谈了“父女兵”写作路上是如何执着坚守和潜心创作的问题。

魏锋:高一宜同学,你在创作上取得了比较丰硕的成果,请你简要谈一谈《别说话》这部作品的主要内容,谈一谈你对读书的理解。

 

高一宜:谢谢老师关注我的作品。在我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就有出版社约稿,在我们这个年龄段,写作只是读书的一部分。我这部书分为散文卷、小说卷、诗歌卷三部分,有历史、现实和校园,也有对当下社会生态及价值取向方面的一些粗浅的见解,算是自己少年时代的青春日志。

提到读书,我似乎越来越沉重起来。各种言论充斥网络媒体,观点不一。赞成阅读精品者较多。毕竟,一个人的时间有限,精力有限,不可能读完世界上所有的著作。然反对的声音也有,认为人们应该更加注重自己内心的感受,而非人云亦云。我个人认为,只是在感性与理性间做的抉择罢了。

在我还不知什么是读书的时候,吸引一个孩子最挑剔目光的重要因素只有一个——神秘。书中有与学校两点贫乏无法体会的千万风情。记得最开始看的是《一千零一夜》,王子被夺走了巨大宝石,随鹰一同来到了神秘国度,获得了爱情与财富。他们的飞毯、神灯以及哈里发的接见,让我羡慕极了。如果我有这样的神灯,是否除了许下愿望,也能在探险中化险为夷?

还有一系列大航海时代的作品,时间的距离性让一切都充满浪漫之光。儒勒·凡尔纳的《神秘岛》中,拥有智慧与幸运女神眷顾的塞勒斯·史密斯先生一行,居然在热气球上带了一只托普!多么大胆的一笔!它不仅强烈引起了爱狗读者(譬如我)的疯狂喜爱,也体现了作者所处时期所盛行的平等思想。回顾同时期的中国文学,的确没有过多关注这些生灵。我又会想,为什么呢?这完全是不经任何引导而引发的思考,它蕴在初始的阅读体验内,体现了文学的最大魅力。

读书的另一个好处是形成自己的独立人格。在刚刚学习与人交往的阶段,一定有一个对你影响至深的人,他的处事方式、为人习惯,不同程度地成为你模仿的对象,如果你曾与多个作者的灵魂对话交流,对不同的事件就会去想:我该怎么做?

不过在第一遍的信息录入时我并未考虑这么多。最初吸引我的只是奇幻的内容而非精神思想。我常用帘子将自己隔进一个小世界,用数把椅子围起书桌的空档,成了一个惟有自己的独立空间。我可以畅想,布帘掀开又拉上的一瞬,来自木卫六拟或银河系未知星球的神秘智慧生物,发出了对想象力的召唤……

当我已开始讨论读书意义时,其实已陷入了一种功利性。选择的惟一标准是否利己,徜徉在幻之风景的喜乐已全无,我将视野横向延伸,发现许多友人有同样的困惑。文学作品鲜有人问津,各类工具书、考研书、心灵鸡汤、职场攻略已占了大半天下。是否只有对自己有利的,能短而见奇效的书,才使阅读变得有益呢?不是这样的。我们的脚步太快了。所谓佳句模板,高分攻略,都只是急功近利的产物。

不去计较一本书能使你获得什么,去享受它给你带来的希望与趣味。与大师的灵魂对舞,学会思考,放飞一个走得更远的梦。

魏锋:高一宜同学,刚才我们谈了读书,那么对于创作,你个人的观点是什么?

高一宜:我喜欢独自一人在所有可以有一隅宁静的地方,发呆或思考,就像风携着叶,思绪随着飘飞。

有的时候,我会想一些看似深涩、难以解答的问题,但我不会去寻求他人解惑,因为这些问题也许并没有答案。这些问题,也许有许多自恃老成的喟叹,对世事生命的不解、无奈、烦恼及悲痛。多种异样杂烦的情绪就慢慢滋生出来,自然地想到许多。这可以说是一个并不完全涉世却也有许多想法的人开始求知的过程。我试着面对生活。

但我是一个初学者。不可否认,书中的浮世百态、冷暖情仇,让我只觉心头一喜,恍若珍宝。于是我开始如饥似渴发疯般搜寻一切好书。那时候所谓的“好书”,可能只是一些情节跌宕起伏的故事,一些充满冒险与探索的童话。我想,这并不能算做一段为了“读书”而读书的时光,于是我过得很快乐,因为我并没有强迫自己,亦无目的。我会说我愿意读书,我很快乐,我想一直下去。

我认为读书和写作一样。记得参加研讨时,经常会有作家朋友询问如何快速提升写作水平。难道几个词藻的成功堆砌便能使自己完成华丽转身?

真正的文学作品,大抵都是以朴素的情与精神而屹立在文坛的。“同一宇之深邃,致寒暑于阴阳。”笔锋只是工具,它们很共通又可贵的一点,便是不加任何说教即引发读者诸多深思与联想。这种对人格三观不动声色的影响,完成了一个作品的文学使命。至于写什么,那便是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发出真实的声音——愿写什么便写什么。我以为,只有完成了厚重的阅读积蕴,才能在输出时,让字句化为机锋,鞭及事物的内核。

魏锋:高一宜同学,从你的简历中了解到,你写作取得了不少的成绩,对于以后的创作你是如何规划的?

高一宜:岁月会使你成长,也会使记忆储存沉淀。我渐渐不满于现状,就像一头初已长成的小虎,开始不满足于奶水,跃跃欲试着新鲜可口的肉糜,它需要学习狩猎。而我呢?现在的读物显得太浅薄,已经不能满足我,我想要新的成长,新的书籍,新的文学作品。我爱上了唐诗,略读几句便能感受到大唐身世之霸气。我恋上了宋词,细赏几段心情便随波逐流,或沉浸在东坡之豪迈,或缅怀在易安之戚愁……我开始有了一种古典情结。并不是对文言的爱好,只是看着一首首古人留下的诗词,从字里行间揣测他们当时的心情——他们的悲伤,他们的快乐,他们的千红一窟,万艳同悲。金榜题名的喜悦,名落孙山的惆怅,“国破山河在”的忧虑, “笑谈渴饮匈奴血”的激愤……透过薄薄的纸,我感受到了笔者灵魂的美丽。

台湾女作家三毛曾说:“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正是对文字的驾驭,让她写下了初迁沙漠时的快乐,也是这支笔,陪伴她走过了没有爱人的流年岁月。也许没有文字,没有读者,在数百个寂寞的凉夜里,孤枕难寝时,想到荷西葬身在冰冷的海底,起床挑灯,伏案诉说着无限的眷念情思。而到了白日,漫漫的阳光浸了过来,给她温润,使她在演讲中能笑对人生。

我想,既想,就不如写点什么。当岁月荏苒,再次翻开记载了彼时心情的旧物,该作何感想?我只是想把我所想到的,经历的,记录下来,就像我透过书籍看到了笔者,别人翻开时是否会看到我,抑或是我看到了另一个年少的自己?

有一位导师告诉我,文字只是一种工具,一种载体,它为世间万物应运而生。文字可以用来描写事物风景,可以写一篇科学论文,可以做一份实验报告……通过它,我们可以更好地感知这个世界。阅读书籍,我把它们当做消遣、兴趣,亦或是精神食粮吧。我不会停止。我想文学可以让我学会思考,净化心灵,这只是一种习惯。前面的路还很长,我需要它帮助我走下去。

 

魏锋:高鸿老师,您这十多年来创作发表数百万文学作品,屡次获奖,能谈谈你是如何走上文学之路的吗?

高鸿:从小喜欢阅读,喜欢文学。记得刚上初中时第一篇作文便引起老师的注意,作为范文在全校各年级传阅,一时我便成了学校的名人。每到课间休息,便有高年级的同学好奇地守在门口张望。那时候,农村的图书非常匮乏,我看遍了所有能借到的书,然后借助每周去县文化馆学习画画的机会,背回一书包书,下周还回去,再借新书。几年时间我阅读了大量的文学名著。高中毕业后,我去了陕北的一家国营陶瓷企业当临时工,从车间工人干到技术厂长。那时候每天忙于生产,其余诸事均无暇顾及。直到2000年初期停薪留职来到西安,在一家大型合资企业主编一份期刊,编辑部的几位同事都是中文系毕业,喜欢舞文弄墨。在他们的鼓动下,开始在网络上发一些文章。这一发便不可收。2005年,我开始在网站上连载小说。当时是边写边发,没想着能够出版。小说连载过半的时候,点击量已达数百万次,每天评论有数百条。许多读者噙着热泪看,甚至请了假坐在电脑前等我更新……半年时间,我写了60多万字。小说在天涯连载后,被新浪、搜狐、网易等门户网站转载,点击率累计4000余万次,被新浪网评为“2006年十大重磅经典作品”之一。图书公司看到了这部小说的市场价值,纷纷与我联系,商谈出版事宜。最后由上海文汇出版社隆重推出。

这便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沉重的房子》诞生的经过,也是我走上文学之路的正式开始。小说出版后,盗版盛行,出版社很快便推出了防伪珍藏版、普及版等,印量累计超过10万册。《沉重的房子》受到各界的广泛好评。陈忠实、贾平凹、高建群、李星、肖云儒、李国平、李建军等对这部小说都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茅盾文学奖评委、评论家李星读完《沉重的房子》后,以《对乡土中国现实和人生的生动抒写》为题,称之为“是一部显示了作者生活积累和非同一般的艺术修养,厚重而大气的优秀作品,”“这是继路遥《平凡的世界》之后,又一部值得重视的关于陕北题材,农村题材,表现‘城乡交叉’地带生活的重要作品。”(刊载于《当代小说》)陕西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赵熙认为:“这部《沉重的房子》的确使我在阅读中感到压抑和沉重,严酷的‘真实’和黄泥村为黄土一样生息着的农民,以及由此而引发的一串串带血带泪的乡村故事,令我感动而揪心。这是一部无多少雕饰的、十分认真而动了心的创作。我对于年轻高鸿这种老老实实的写作和在《沉重的房子》中的艺术探求深表钦敬和祝贺。”(《沉重的“房子”——陕北农民生命图象和缩影》刊载于《小说评论》)评论家仵埂教授认为《沉重的房子》“实际上,物质的极度贫困和精神的不懈追求,恰恰构成小说在这个人物茂生和秀兰之间的巨大张力,也成为小说叙述的基本内在动因。同时,也正是这一点,显示出作家高鸿在叙述视野上,抱持着现实主义的叙述心态范式,不管就小说结构和人物视点,还是人物的内在冲突,都显示出了这一倾向。”(《阴郁日子里的亮光——评高鸿长篇小说〈沉重的房子〉》刊载于《小说评论》)评论家李建军认为,“高鸿有着像大地一样朴实、深厚的底层情怀,作者有着良好的伦理感和健全的人性观,艺术感相当好。”《沉重的房子》是一部“朴实、厚重的作品”,是“另一性质的底层写作”,“更具有社会学意义上的认识价值”(《另一种性质的底层写作》刊载于《长城》《当代小说》《海南日报》、畅销书观察等)。延安大学中文系教授、著名评论家梁向阳认为:“这部小说甚至可以看成记录中国新时期前后下层社会人们艰难生存的历史书籍与社会学书籍,也完全可以成为历史学家、社会学家研究中国当代社会特定历史时期的案头读物”(《在不断突破中前行——由〈沉重的房子〉〈农民父亲〉看高鸿长篇小说创作》刊载于《当代文坛》)。出版社在汉唐书城召开作者签名售书及研讨会,近百位作家、评论家及文学爱好者参加。2008年,陕西省青创会召开,我被作为十位青年作家隆重推出,正式走上陕西文坛。

 

魏锋:高鸿老师,您的长篇小说《农民父亲》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正式批准拍摄45集电视剧《情系黄土地》,您能谈谈《农民父亲》这部小说的创作经过吗?请简单介绍一下这部小说的主要内容。

 

高鸿:《沉重的房子》出版后热销热议,激发了我的创作热情。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的朋友告诉我关于他父亲的故事。他讲到他们一家迫于生计从山东逃荒到陕北这一路上的辛酸史。他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敢于担当的硬汉子,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带领一家人逃出困境,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收留同样逃荒而来的难民,组成了一个自然村落,然后担任大队支部书记,带领村民发家致富。这个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成为我创作《农民父亲》的动机。

《农民父亲》是一部描写农村四十年乡土文化、民间伦理和经济关系巨变的小说。小说讲述了在特殊年代,当自然灾害和历史风浪逼迫他们到死亡边缘时,年少的父亲毅然带着家人逃荒,从胶东半岛到陕北高原,他们几乎横穿整个中国。历史风浪远去之后,父亲带领聚集在一起的逃荒人开荒种地,建立起一个随父亲姓的村落——梁家河。父亲的生活在梁家河逐渐安定下来,当继母和其前夫所生的孩子带着病魔意外来到父亲的生活里以后,父亲为了这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东奔西走,最后献出生命。父亲的一生伴随着和四个女人的纠葛,她们给父亲带来了幸福,却也给父亲带来了无奈,甚至灾难。

小说中“父亲”的身上,不仅具备了中国农民本身具备的憨厚朴实、吃苦耐劳的精神,更有牺牲自我、宽容大爱的精神。《农民父亲》出版后,我没有召开作品研讨会,轰动效应却一点也不亚于《沉重的房子》。除了全国几十家媒体纷纷报道,各电台也推出我的人物专访。“可以说,通过高鸿的长篇小说《农民父亲》,我们所认识的是一个从语言层面到逻辑层面、从理解深度到表达广度、从行上的观念到行下的机趣,都达到弓马娴熟、炉火纯青程度的当代作家(鹤坪:《乡土写作的一次突围》刊载于《海南日报》、《小说评论》)。时代文艺出版社责任编辑周玉兰则以《农民父亲诗意的爱情》为题来解读《农民父亲》:“在著名作家陈忠实、蒋子龙、曹乃谦和钟石山的联名推荐下,它作为给祖国改革开放30周年的献礼出场,其厚重、震撼和真实令我们肃然起敬。”(刊载于《当代小说》《小说评论》)

“小说《农民父亲》的咄咄逼人和发人深省,一点也不亚于油画《父亲》给人们带来的震撼,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作者用生花妙笔,全景式地描绘出自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农村的历史沿革和社会变迁的巨幅画卷,刻画了一个勤劳、善良、纯朴、坚韧的老农形象,被众多读者誉为‘是继《白鹿原》以后,陕西又一部史诗般展示农村生活的厚重之作’”。(牛玉顺《农民父亲一路走来》刊载于《潍坊晚报》)

《农民父亲》第一版由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与陈忠实的《我的行走笔记》一起荣获吉林省第二届新闻出版精品奖(吉林省图书奖),获陕西省第二届柳青文学奖优秀长篇小说奖。2012年,上海文汇出版社推出珍藏版。最近,这部作品被一家影视公司看中,准备改编成45集电视连续剧及同名电影。上海文汇出版社每年出版大量的优秀作品,四年累计长篇上千部。社里经过慎重考虑,《农民父亲》这次作为唯一的一部作品参评第九届茅盾文学奖,我感到十分荣幸。

魏锋:高鸿老师,您女儿在文学创作上特别优秀,请您谈一谈您对女儿高一宜创作是如何教导的。

高鸿:女儿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成了一位小作家,许多人认为我教子有方,求教经验之谈,我往往一笑了之。非故弄玄虚,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记得她很小的时候非常喜欢听故事,我把自己知道的故事都讲完了,她不依不饶,于是我就开始编,东拉西扯,海阔天空,她听得更加上瘾。到了能识几个字的时候,我给她买了大量的儿童故事书,她如痴如醉地看。当然,这远远不够,更多的时候,还需要我的故事来填充。有人以为这便是她热爱文学的诱因,其实不然。我在不同的时代给两个弟弟、几个外甥都讲过故事,许许多多的故事。及至女儿认识的文字能够支撑她把大人读的书看完,我的故事便渐渐隐退。家里自是有大量的书,她挑了自己喜欢的阅读,范围超越了我对她的预期。一些我认为她不该读的书她也涉猎。后来,她把自己的周末时间都消耗在书城里。书城离家很近,女儿带瓶水早早等在门口,然后一整天不出来。大概二年级吧,她的一篇短文引起了我的注意,文章虽不长,但立意新颖,语言活泼,我为之一喜,试着投向刊物,发表了,并获了奖。语文老师自是不喜欢她的这种另类,作文受到老师的严厉批评,女儿有些委屈,读书的范围却越来越广泛,唐诗宋词、中外名著、地理历史。我是个读书人,自是给孩子以鼓励。随着阅读的深度,她的作文也越来越有丰采,公开发表的作品也越来越多,加入了省作家协会,中国散文协会,并获得了一些荣誉。那段时间,我对她是鼓励的,支持的,但谈不上有什么辅导。因为她的语言风格与我迥异不同,语言清新,锋芒尖锐。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业任务不断加重,她的阅读量却丝毫不减,感觉大量的时间都“浪费”在读书上,影响了学习。我们开始限制她读书,不让进我的书房,也不让去书城。离开家的时候,我们会把书房的门锁了。然而她还是有办法借到书,晚上钻在被窝里用手电看,或躲在卫生间不出来。那段时间正是初中,她深深地迷恋着三毛和张爱玲。家里的书不让看,就借书阅读。妻子非常生气,夺了书扔到楼下……这样的情形维持了一段时间,我们觉得限制也不是办法,顺其自然了。

每次出差的时候,女儿别无所求,只是要求我带回她所开的书单,那些书单涉猎范围越来越广泛,包括哲学、社会经济学、一战、二战史、古典文学研究等等。她有自己的书架,对书的珍爱超出我的想象。有的书她会反反复复地读,很多遍之后,甚至会收藏不同的版本,津津乐道。当然,在此期间,她的文章也越写越活泼大气,内敛成熟,获得的荣誉越来越多,成了所谓的知名小作家。

女儿成为小作家之后,我从未给她写过评论。我喜欢听别人怎么说。关于她的成长,对文学,我认为那只是一种爱好,源于内心,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一种爱好。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好好呵护,让她根深叶茂,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