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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最初教会我爱的人

日期:2015-05-04 17:08

“我认识你吗?”

“不,你那时只是个婴儿,但一位母亲永远不会忘记孩子的长相。”

                                                        ——《驯龙高手2》

 

 每天当黑夜从天空中渐渐渗去时,我总会带着对床的不舍慢悠悠地起床,懒懒散散地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后,就去了餐厅,在厨房,母亲一如既往地忙着。

“老妈,我的好了吗?”

“好了,好了,你的就好了。”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糕就被母亲端了出来,再经母亲用盐、醋等一调配,一碗可口的鸡蛋糕呈现在我面前。我拿起勺子,一块一块切开蛋糕,再送进嘴里,任那近乎炙人的热感传入大脑,才咽下那块蛋糕。

我的好心情,也是从早餐后开始。一切,都是因为母亲做的鸡蛋糕。母亲会做许多可口的家常饭,但是只有鸡蛋糕是我百吃不厌的。我喜欢那淡黄圆润的表层,喜欢那加了辣面油、殷红如玫瑰的调料,喜欢母亲用盐、醋等调配出的人间美味,喜欢那近乎要融化在口中的滑爽感……

也正因为如此,我总让母亲每天早上为我做鸡蛋糕,母亲有时也嗔怪道:“鸡蛋糕、鸡蛋糕,整天就知道吃鸡蛋糕,烦不烦啊?”话虽如此,可每天早晨,依旧是厨房里最有生气,依旧是厨房里有响声,依旧是厨房里灯光最柔和。还是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糕,还是一样的味道,还是一样的享受。

母亲的爱就是这么细腻和执著。

十月二十二日那天是我的生日,第十七个生日。

十七年前的那个秋天的晚上,在那有些老旧的县医院里,在那一个小小的病房中,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母亲,那也是我与她最初的对视。

岁月流淌,十七个光阴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走了过来,那个曾经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小孩,那个曾经紧紧抱着母亲的腿哭闹着不肯进幼儿园的小孩,那个曾经向母亲背乘法口诀的小孩,那个曾经总在母亲身边蹦跳的小孩,就这么长大了。

十七年里头有那么个片段,我发着高烧,母亲和父亲为我擦拭酒精。

十七年里头有那么个片段,我小腿骨折无法上学,母亲帮我辅导数学。

十七年里头有那么个片段,我兴冲冲地去告诉母亲我比她个子高了。

十七年,是一段段成长与衰老并行的故事。缓慢,却又似乎是弹指一瞬。

十七年里她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许多,她对我一点一滴的爱,都化作记忆中的点点繁星。

所有见过我的人,都说我长得像母亲,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也会对母亲说:“你儿子长得真像你!”听到这些话时,母亲总会很高兴。

这恐怕是她最自豪的事了。这些年来,虽然我的性格、 喜好、 音色都有了许多变化。可在她看来,我不过是她的儿子而已。我还是那个丢三落四的孩子,那个不爱吃水果的孩子,那个有些懒散的孩子,那个需要她呵护、不断提醒的孩子。

对我来讲,她还是那个能干的母亲,那个胖胖的母亲,那个畅想未来的母亲。

我又想到母亲做的鸡蛋糕,脑海里又泛起对那份味道的眷恋,就像小时候对母亲怀抱的眷恋一样。十七年过去了,我长大了,母亲的容貌、观念、思维改变了,但她对我的爱,十七年从未改变过。

母亲太爱我了!爱到连一分简单的鸡蛋糕都愿意花费时间去精心准备。这么多年,母亲的鸡蛋糕从未变过模样。我想以后也不会改变,正如母爱,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质,那份激荡在岁月激流的亲情,是河底根基最大最稳的石头。

有些事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有些感情是一辈子都浓烈的,有些人是值得一辈子都有理由爱的…………

我的面前,是一碗母亲做的鸡蛋糕,一块、一块地剜着,再将蛋块送入口中。

一口、又一口……细细地品尝,细细地咀嚼,再慢慢咽下,那种滑腻的口感,融着母爱,化入心里。我想,当我以后身在别处,远离家和母亲时,我也会深深怀念这样的感觉——母亲在身边的感觉,会想念母亲的笑脸,想念她为儿亲手做的鸡蛋糕。

那是一份会贯穿一生的爱,一份简单的爱。爱从来不需要华丽的包装,不是吗?

就像那鸡蛋糕,简单的食材,简单的制作,简单的调配,却会永存在的我的记忆里。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母亲。

 

[责任编辑   任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