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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乡愁——读山岚的《乡愁咸阳》

日期:2016-05-17 11:47

    山岚的文化散文集《乡愁咸阳》问世了,这是一本让人慢下来的书,让人回望与思索的书。

    乡愁是什么?是对故土往事的一切怀念,是儿时恋恋不舍的琥珀糖,是散落在乡村民间的传说 、剧种、手工艺术、古代建筑、远古村落、乡土风情,是与我们渐行渐远的民间瑰宝,是祖先留给我们的不可复制的遗产,是我们的根,是我们故土的方向标,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这是《乡愁咸阳》给我们的回答。在他的笔下,皮影戏、秦腔自乐班、花馍、窗花、高跷、竹马、老碗会……一幅幅精彩而生动的画面,让故乡最初的面貌逐渐清晰鲜活起来。清渭楼、凤凰台、秦直道、五陵原、崇文塔、咸阳钟楼、古渡遗址、秦砖汉瓦……这座千年帝都所留存下来的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是醇香绵长、品之不尽的杯杯佳酿。在山岚的文字里,那些散落在市井红尘中、带着清香的泥土气息的传说歌谣,那些寄托着千百年来人们审美情趣与理想信仰的民间故事,依然纯朴而美好。

    山岚的《乡愁咸阳》,唤醒了沉睡于时光深处的童年记忆。随着城市步伐的加快,现代文明飞速的发展,喂养了我们的村庄逐渐萎缩、消失,一缕缕炊烟也隐遁于不再湛蓝的天空里。我们在尽情享受现代物质的繁华与丰富时,也遭遇了重重雾霾;我们在水泥钢筋的丛林里狂欢时,再也看不到露珠的清澈。在贪婪的占有与迅速的厌倦之间,是否还会在某个瞬间想起童年的美好与透明,想起星空、田野与麦垛,想起羊群、蝴蝶与油菜花?想起古老的庙会香火以及传统文化所给予我们的某种安慰、温暖与前行的力量?

    《乡愁咸阳》让我们阅读岁月,回望故土,思索乡愁。我想,这乡愁不仅仅是一个表面的符号,而是承载我们心灵的家园,精神的故乡,文化的血脉,是生命之源,是大地上的根系。当物质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和高度,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我们心灵的版图是否也扩展到了一定的疆域?我们精神的空间是否也延伸到了某个高度?站在高楼上,当我们的手试图触摸星空的时候,我们心灵的触角是否也延伸到了这样的高度?并且能确认从大地到穹顶这悠长的台阶也是坚实坚固的,是经历了千百代人的精神与思想铺筑过的。这其中,就包括了自然、世界、历史、文化与自我的关系。当我们越走越远的时候,是乡愁的线牵拽着我们,连系着我们,提醒我们放慢脚步,知道回头望,知道河流的源头,记得我们的出发地,并且记得为什么出发。

    感谢山岚的“乡愁”,让我们停下奔跑的心,回望生命旅程最初的驿站,路口的梧桐树、鸟巢、麦田、河流,母亲的祈祷,父亲的嘱托……说到底,这乡愁,是田园的,也是文化的,是安放我们身体与灵魂的空间。这乡愁,是地理意义上的、也是文化内涵上的乡愁,它不仅在呼唤某个具体遗址的重建与还原,更是在呼吁让历史文化的根基在人们心田扎根、生长、枝繁叶茂。活在当下,我们可能更需要时时从枝头向下看看真实的大地,山川河流,以及脚下泥土深处这棵大树的根系,它在看不见的漫长时光里,给了我们生生不息的养分。在遥远的乡愁里,让我们触摸这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光明与爱的火焰。

    要实现在大地上诗意栖居的理想,我们必须先了解乡愁以及它对于生命的意义。幸好,在文字里,我们还能看到乡愁这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所以,请读一读山岚的“乡愁”,因为,那也是被我们集体遗忘了的遥远的乡愁。